重遊安平/文:陳維倫

  • 2025-12-26

 安平,做為台南代表地標的地方,老街、古堡、億載金城、觀汐平台…等眾多老台南人的記憶,做為伴隨我心境起伏的地方,每個年紀去都有不同的思考和印記,我也嘗試去梳理並整合自己的心境變化。

 未成年前,安平做為常態的一日遊景點,不管是騎單車的班級活動經過老街,停下來在大天后宮拜拜祈求學業順利,還有在老街享受得來不易的大吃特吃時間,沒有金錢的負擔,只有家人給的零用錢任其揮霍,喜受當孩子王的美好,雖然泛黃與記憶久遠,但這段孩提時代有些虛無卻限定的「成就感」,也是我對安平的初印象,如此簡單美好。

 成年後,安平成為了台南大學生的熱愛景點,但更多時候我已經選擇前往觀汐平台,聆聽海浪洗滌身心的自然音頻療癒思緒,在台南就讀大學的我,深夜總是愛孤身一人前往觀汐平台,點燃捲菸,享受著似乎有些「多愁善感」的二十歲夜晚,不管是初次打工遇到的人生教訓,算錯帳賠錢、不小心打翻餐點等出包的回憶,或是當時分身乏術,行程滿滿卻充實的自己,整天就是夜衝、上課、打工、社團,彷彿全力燃燒的蠟燭,只為享受眾人眼中充實美好的大學生活,卻依然忽略了時間終究有限,每件事情進行的當下,其他事情也終究在運轉,最後終究只能忍痛割棄部分,縱使心痛卻也深刻,畢竟也是中二時期的自己,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英雄,無法面面俱到,甚至最後也會因為自己的半途而廢,受到唾棄與指責,那是不愉快卻仍然記取教訓的時期。成就感早已不在是絕對的王道,而是逐步向現實生活妥協與社會化的起點…

 三十歲的如今,歷經了分手、求職、再次愛人、再次分手、內部轉換職位等有如輪迴般的成年人歷程,當時的孩子王也已經是三十歲的「成年人」,現在不再迷戀喧囂的老街,更多時候喜歡用單眼相機調整角度,紀錄每個安平小巷的轉角瞬間,放鬆躺平的野貓,或是開在小巷人家的花朵綻放,定格的瞬間,我似乎能夠再次尋回純粹的快樂,沒有社會世俗的催化與逼迫,也沒有要誰陪伴的強烈目的性與渴望,只有自身一人,尋找自己才明白的快樂,短暫,卻得來不易,或是偶爾再次前往海邊,再重新尋找當年早已回不來的身影,那名為「青春記憶」的自己…

 三十年過去了,安平仍在,身歷其中的人卻早已來來去去,我仍然抱持有空前往的習慣,或為尋找記憶,或為發現意外,或為定格紀錄,老街、大天后宮、古堡、觀汐平台,人潮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多的活動與限定市集進駐,但這裡仍是我孰悉的安平,令人安心習慣卻難以忘懷,做為內心情感的曾經寄託,這裡依然伴隨我渡過日後的時光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