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之紛擾嘈雜、精彩紛呈,光是回味一年、乃至一日的過往就可發現變化與驚奇之多。在這步伐迅速、事態紛亂的社會之下,倘若隨波逐流人云亦云,必定趨於迷茫落入沒有自我的迷霧,因此,人必須要有對自我的定位,它會在你駐足徘徊時,成為閃耀的燈,提醒你前進的方向。
定位,是醒目而堅定的太陽。亂世如污濁的海洋,一次次把各代人士捲入浪潮,低迷的社會風氣、腐朽的觀念思維,挾制了世人的心,把他們吞入無盡的漩渦。然而深處動盪世代的拿破崙憑著從小抱持的夢想,越過身邊人的譏笑,在軍人中爬到高位,為法國闖出了一片新天地;面對貪腐的宦海,陶淵明毅然選擇離開,不為與理想相悖的五斗米折腰,並望峰息心。是什麼帶給了他們出淤泥而不染的心?是因為他們沒有把自己定位成異類,反而定位為抱著熱誠、熾烈堅強的夢想家;因著這個定位,拿破崙才得以看見法蘭西帝國國土上盛放的玫瑰;因著這個定位,陶淵明才得以逃離苦海,在山水田園之間暢飲。找到自己的定位,成為不屈的夢想家,是自我的肯定和理想的實踐。
定位,亦是柔和而蜿蜒的河流。當困頓的大石落到眼前時,人難免會不知所措,繼而橫衝直撞,最後落得一身傷。此時,與其固執直行,不如適時轉彎,跟隨曲折的河流,繞一條遠路,說不定可以沿途收割想不到的風景。宋代蘇軾因烏臺詩案遭貶至儋州,人生無疑落入低谷,光明微弱。但蘇軾卻不曾展露沮喪,反而與青山綠水為友,以筆墨白紙為依,將荒涼的邊疆化為寬廣自由的小天地,拄一隻細杖,踏一雙芒鞋,將自我定位從遍體鱗傷的遭貶官員,轉為自然的一份子,將失敗視作開闢的新路。困境注定無法逆轉時,轉變自己的定位,成為黑暗中秉燭夜遊者,是自我的治癒和心境的超脫。
定位,是穩固而溫暖的泥土。定位不只是對於自我價值的找尋與核心的信念,也是在團隊中、家庭中,乃至世界中對自我責任的定義,如我們腳下的土地,它可以作參天壯麗的高山引領群峰;可以做綿延山丘一路延續;可以作厚實平原托舉萬靈;可以作海下深谷蘊藏精礦,每一種身份都有他們的能力和職責。在家中,我以孩子的身份,打理好份內的家事與課業,讓父母安心;在學校裡,我以學生的身份,盡力經營著小小的社交圈並汲取知識;在社會裡,我會靠著自己那份渺小的力量,用細微的關懷溫暖鄰居,投下幾枚硬幣、拾起幾個垃圾,為我關注的事件和我愛的地球給予貢獻——我把我定位為為了在意的人事物願意付出心力的托舉者,且專注執行,不過度消耗精力又能起到作用,令我安心又舒適。在團體中意識到心中所想能力所及,選擇自己的定位,是穩妥的參與和經驗的收穫。
定位如烈日,使人堅守本心,不忘理想;定位如細流,使人適時轉彎,看淡悲苦;定位也如黃輿,使人與世並行,收割歷程。我們需要謹記,要主動面對處境、思考對策,並始終明確認清自己的定位,如此一來,無論是直奔旗幟的魄力、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悠然還是撐起社會的助力,都將成為我們成長路上最可靠而持久的伙伴,讓我們屏蔽一切紛亂迷音,在這個社會中忠於自我、昂首踏出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