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戈爾.布林東諾夫的詩畫人生/林明理

  • 2024-07-02
伊戈爾的畫(杭州西湖)

伊戈爾的畫(杭州西湖)

林明理攝影(湖上的蓮)

林明理攝影(湖上的蓮)

 有位莫斯科的數學家、現為俄羅斯科學院系統程式設計研究所首席研究員,卻愛上中國古詩文、擅於創作詩畫,不管他創作的風格是什麼,你大概和我一樣好奇吧!與之交往多年的天津市南開大學谷羽教授,極為欣賞地說:「他是位了不起的俄羅斯人!」在他的介紹下,真的讓我刮目相看。
 通過對伊戈爾作品的分析發現,在他筆下描寫的作品有兩大特點:具有象徵性和道家思想的特色。詩裡大多營造了一種祥和、或契合禪學原理、或崇尚自然的氛圍,凸顯了他獨特的思維方式與融合東方文化的審美觀照。
 恰如英國詩人雪萊(Percy Bysshe Shelley)所說:「一切崇高都是無限的。」而伊戈爾的詩藝也多有特殊的意義,他就像是一棵深山的老樹,潛藏著大自然的奧秘,從老莊和道家美學的頓悟中尋求生命的永恆。比如,他在「不一樣的詩」中的描述:
 有些詩,像早晨的花朵,
 絢麗又柔美
 臨近傍晚就凋謝。
 另外有些詩,像千年樹
 生長十個世紀,
 只有到那時
 樹枝上才綻放
 凌晨的花朵。
 詩中主體形象是揭示詩人與大自然的融合,從具有美好的象徵意義,到體現詩人的修為與周遭的環境那種天人相感的關係,又通過千年樹之影的暗喻來側面烘托其心中對詩人的界定,是一個「貴性靈、尚自然」的概念。相對而言,他也細微真切地體味對詩學修養與厚實精深的文學家,也必須注重情感的直抒,實令我感佩!比如,他在五年前以生動的比喻寫出獻給好友谷羽教授的詩句,可說是直面生活的心境;看似風骨嶙峋,實則蘊藉著兩位學者彼此惺惺相惜卻甘於兩袖清風的心酸。文中寫道:
 獻給我的朋友-谷羽教授
 他把自己的房子
 留在人煙稠密的峽谷    
 而在我的村子裡
 木板釘住了門與窗戶。
 他的一頭白髮———
 像飛鳥的白色翅膀。    
 我的灰色頭髮———
 像荒山野林的灰狼。
 你們大概想知道,
 我們倆如何相互溝通? 
 彷佛穿過飛機轟鳴          
 穿過腳步雜踏的喧囂
 語言能夠飛行……        
 最好能抬頭遠望
 望那高高的山巔,       
 兩人對望交織的視線。
 此時此地無需說話,
 正可謂「欲辨已忘言」。    
 在當代新詩史上,也不乏有一些詩作感人的詩,但如谷羽教授所說,伊戈爾和他多才的夫人伉儷情深,就住在一棟面積不大卻書香四溢的舊樓之中,卻能在學術領域之外,兼具藝術創作,唯有這樣,才會寫出無愧於詩人風骨,無愧於心中所愛的好詩來。
 當我看到伊戈爾遊歷中國大陸諸多秀麗山水,並以獨具的藝術概括力,畫下他心中的杭州西湖,頓時,我感受到他已創造出更廣闊的藝術境界。那是一幅能喚起感官神經可以延伸到外部世界的水墨畫,也是詩人徜徉在西湖邊的感覺片段。他在詩畫中帶有超現實的手法,正是其詩藝探索的過程中給人一種不可名狀的精神力量,也是他富有生命力的才華表現。
 最後,為了表達對兩位學者的知遇之恩,即興賦詩「西湖,你的名字在我的聲音裡」,以表謝忱:
 西湖,你的名字在我聲音裡
 來得多麼可喜,轉得多麼光潔
 就像秋月與星辰,不為逝去的陽光哭泣
 只跟雨說話,為大地而歌
 我在風中,呼喚你,像新月一樣
 升到山巔同白晝擦肩而過
 四周是鳥語與花香的喜悅
 而你宛若夢境,湖光把我推向極遠處
 西湖,你的名字在我聲音裡
 來得多麼輕快,轉得多麼遼闊
 就像飛鳥與狂雪,不為逝去的陽光哭泣
 只跟風說話,為山谷而歌
 我在風中,凝望你,像雲彩一樣
 升到深邃的繁星世界,輕輕搖曳
 開始唱歌,而你在夢境邊緣
 --我是追逐白堤岸柳的風
 -2024年4月30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