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度梨花開/楊澤文

  • 2001-02-13
對我來說,梨花是一種鄉情,潔白的意境可寄託最久 遠的思念。 唐朝邊塞詩人岑參當年送友人歸故鄉,面對飄飄洒洒 的雪花落滿高枝而消融綠色之景時吟出了千古絕句:「 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。」是梨花讓岑參滋 生出虛幻的故鄉和真實的鄉情,是最寒冷的邊塞使岑參 恍惚間盡享春風拂至的所有暖意。 從岑參式的夢幻出發,面對心靈中開放的永遠梨花, 我卻無法感知大自然中的梨花已開幾度。在喧囂至極的 現代都市,四時之景已被千篇一律的樓房與街巷所模糊 。男人們學會一年到頭穿西裝打領帶,女人們學會了一 年到頭穿顏色變換的裙子。遠離大自然的都市人已經沒 有勇氣感受歲月的脈搏跳動。在淡化鄉情消隱故土的年 代,梨花注定要冷落成泥。都市的水果攤上永遠堆滿著 待售的水果,而梨果常常是最誘人的水果之一。當你掏 出幾張大票子買一箱河北鴨梨或者山東鴨梨時,你能想 像出在遙遠的異域裡千樹萬樹梨花開的燦爛景緻嗎?生 活往往就是這樣,在人們盡享著什麼的時候同時又失去 了享受其它什麼的機會。而活著的人們,更多的時候是 處於兩難尷尬的境地。 有這樣一所曾成為我求學歷程中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