蟋蟀/楊澤文

  • 2001-03-22
 當有一天家妻從某個旅遊點給女兒買回一只人造的金 屬蟋蟀時,我竟有些詫異了。一方面是那金屬蟋蟀見到 自然光就鳴叫,一方面是那聲音還真像蟋蟀的聲音。於 是你不得不承認,在一個工業時代裡,生命的各種美妙 聲音都有可能被模仿而變成一種商業行為。  想不到生長在城裡的女兒真的對人工金屬蟋蟀頗感興 趣。只要她想聽,她就可以在自然光線下輕輕地打開那 個精緻的紙盒子,那只金色蟋蟀就會適時鳴叫起來。作 為偶爾的無意傾聽者,我卻難免陷入對遠逝歲月的回憶 之中,想起那些永遠鳴叫在寧靜天地裡的鄉野蟋蟀。作 為一個山地之子,多年後的今天,我竟在所生活著的城 市裡,感覺到了一只鄉野蟋蟀的異常珍貴。因為在女兒 需要了解和親近一只真正的蟋蟀時,我已無法向她提供 一種自然條件。雖然一只人造金屬蟋蟀可以讓她感到一 種滿足,但我還是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缺憾。畢竟人為模 仿的聲音再好再美再逼真,它本質上還是一種虛假的聲 音,一種沒有生命意識和生命行為的聲音。  一只人造金屬蟋蟀雖然無法模仿真蟋蟀的生命,但它 模仿了真蟋蟀的聲音,模仿了真蟋蟀的形象。而唯一沒 有被模仿的只是真蟋蟀的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