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記毛驢/楊圭臬

  • 2001-04-13
 毛驢做為運載工具,在很多地方已近乎絕跡,而在我 的家鄉,卻依然看得見毛驢載著重物,跋涉在崎嶇的山 道間。家鄉是半山區,有些山地離村遠,又都是羊腸小 道,往那樣的山地裡運農家肥或從山地運回糧食,僅靠 人力就顯得無力,而要在陡峭的山坡上修路把農用車開 上山去,似乎也得不償失,於是,毛驢的存在便顯得合 理了。  記得小時候,我家裡也養著兩頭毛驢,一頭灰,一頭 黑。放牧時,我常喜歡騎著小黑,去與伙伴們比試騎術 。小黑很聽話,我人小跨不上驢背,就把它牽到門檻或 大石頭旁,讓它乖乖地站著,然後再賴著跨上去。騎在 驢背上,我們真是八面威風,你扮趙子龍,我演關雲長 ,瘋得個不亦樂乎。由於不興套籠頭,我們祇好用小手 抓緊驢鬃,有時驢跑得快,祇好雙手緊緊地摟住驢脖子 ,至今難忘那份驚險和刺激。  驢子的打鳴,是一件奇特的事,因為叫聲都是定時的 ,每隔一個鐘頭打鳴一次,連夜間也如此。因此,在家 中沒有鐘表的年月,就常常依據毛驢的叫聲起床幹活、 熄燈睡覺。驢子的叫聲很高亢,乍一聽會嚇一跳,但做 為農村人家,雞叫狗咬驢打鳴,才是興旺的象徵,用父 親的話說,這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