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對姓余的老夫妻都是公務人員,退休後帶著他們的愛貓肥肥,從城市搬到郊區的一個小鎮居住。
肥肥的年紀也不小了,加上體重過胖,有成年公貓常見的泌尿道問題,一旦有頻尿的症狀,就必須就醫。
搬家後幾個月的一個早上,余老先生發現肥肥的老毛病又復發了,便帶著肥肥來到小鎮上離家最近的一家「姜獸醫診所」掛號。
余老先生向來樸實,退休後更是不修邊幅,這天早上心疼肥肥病發而匆忙外出,只在陳舊的家居休閒服外加件過時的背心就出門了,乍看簡直跟拿回收舊衣穿的低收入戶、甚至遊民沒兩樣。
姜獸醫看到這位穿著簡陋的老先生,心裡不屑地想:「又是個撿流浪貓、沒錢又愛養的老頭子!」他不耐煩地聽余老先生講了幾句肥肥的症狀,就用責怪的語氣說道:「你要給他吃成貓專用的、品質比較好的飼料啊!每天吃那種批發的飼料,老了就會出毛病啊!」
其實余氏夫婦經常替肥肥選購不同品牌和口味的貓食,價位中上,並非全吃便宜大碗的飼料;不過余老先生聽了,以為醫生有更好的建議,所以並未解釋,只是誠摯地問道:「請問有推薦的貓飼料嗎?」事實上余老先生雖然不注重自己的穿著,對肥肥卻很愛護,並不會捨不得為牠花錢。但姜獸醫卻上下打量了余老先生一下,悶哼一聲,心想:「諒你也不可能買得起。」嘴裡酸溜溜地說著:「算了算了,我看你還是先把牠的病治好再說吧!」然後開了三天消炎藥,一共五百元。
還好肥肥的症狀輕微,吃了兩次藥就好轉大半,三天藥吃完已全好了。但是過了兩個月,宿疾又復發。不過余老先生說:上次去姜獸醫診所時,覺得他看診草率、態度輕慢,想換另一家診所。余老太太則認為:以獸醫來說,三天消炎藥五百元,價格還算親民,所以不顧余老先生的反對,就抱著肥肥前往姜獸醫診所。
余老太太向來愛美,連去倒垃圾都要穿得漂漂亮亮,這回帶貓看病,依舊是濃妝豔抹、珠光寶氣、華服名包,本來這種程度的打扮,在大都市實屬尋常,但在這小鎮上,卻讓姜獸醫以為是貴婦駕到,也完全沒想到她懷裡抱的肥貓,就是兩個月前寒酸老頭帶來就診的那隻。只聽余老太太說了幾句肥肥的症狀,姜獸醫就陪著笑臉,呵呵笑地說:「這隻貓就是命太好、吃得太好了,營養過剩,就難免會有些『富貴病』啊!」說著便大肆介紹各種昂貴的減肥貓專用飼料、行為諮詢、舒壓按摩等等。但余老太太除了愛打扮外,對於日常生活的其他用度都相當節儉,因此對於姜獸醫的過度推銷感到不勝其擾,走出診所就發誓下次再也不來這家了!
同一隻貓同樣的症狀,卻因為牠主人不同的服裝儀容,讓姜獸醫推測出截然不同的病因,表現出前倨後恭的態度,採取了判若雲泥的作法,而後果都不如預期,平白損失了客戶,可見做人還是不該嫌貧愛富,更不能以貌取人啊!
一位嫌貧愛富的獸醫/文:陳慧文
- 2026-01-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