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潮/黃鈴淇

  • 2003-02-11
  雨的脾氣是複雜的,不會永遠這麼高兀。它也會慢 條斯理的來,反正決定要來,就來定了,千萬里都在掌 握之中,不急,從瓦上來,從樹上來,千根線萬根線慢 慢展開成一張直條紋的布幕。決心真是很困難的,你注 意過猶豫不定的雨,欲現還休地徘徊在你的窗下門前, 像一位羞怯的追求者。童稚的我可不曾想到這些,我只 是走入雨中,好奇地仰起臉,尋找雨的來處。  我是喜歡下雨的,那時候,下雨的天空是一把神奇的 梳子或者是刷子之類的東西,把街衢、屋子、樹木清洗 得乾乾淨淨,連門後的臭水溝也不例外,平時擾攘的蚊 蠅全被趕走了,我給蹲在門檻上,給祖母做好的船隻舉 行慎重的下水禮,看著它飄遠,到我夢想常至的遠方。  我相信連lash;多人有相同的經驗,也就因為如此,我常有 機會和周圍的朋友談過去的雨,充滿溫馨的惦戀。一旦 真的下雨了,大家不期而遇,卻毫不猶豫就咒罵起來, 也實在,打傘麻煩,一路濕泥踮在腳底下,倒都罷了。 你小心翼翼的走,冷不防斜裡衝出一輛野狼、速克達, 弄得你滿身泥點,還有到處都是積水,腿底下一大截全 濕,你不能乾脆赤腳,不能索性讓它淋個痛快,還有連lash; 多事情等著衣冠整齊的你去做,年紀不同了,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