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陽(二十三)/陸九

  • 2004-04-04
(續昨)「坐著嘛,老站著不嫌累啊!」說完他坐在我的對面下舖。  「那長官是第一次來外島嘍?難怪不知道什麼叫同梯的。同梯的意思就是在中心一起入伍,一起下部隊的兄弟,講簡單點就是同梯的了。」原來這個道理那麼簡單。  「是這樣子!我明白了。」我發覺自己雖是名軍官,但對部隊裏的狀況仍然是一無所知,就好像姥姥進大觀園一樣。為了不讓自己出糗我轉了話題。  「你的腳是怎麼一回事?可以說來聽聽嗎?」  「其實也沒什麼,做工時不小心弄傷的。」說完他將褲管拉高,裏頭整個右腿用砂布包紮了起來,藥味很濃。  「做什麼工傷成這個樣子?」我好奇地問。  「據點整建啊!外島像馬祖都是花崗岩石,蓋房舍有時遇到岩盤就要爆破,爆破後就用人工搬那些大石頭,真要命,每塊石頭比人都還重。不小心就把腳給壓傷了。」  「要不要緊?」有點多餘。  「放心吧。這點小傷對我們馬祖阿兵哥來說,死不了。」  「難不成馬祖阿兵哥都訓練成超人不成?」我笑著說。  「差不多吧!在外島每個阿兵哥都把內褲穿外面。」他說的意思我有些不明白。  「這句話怎麼說。什麼把內褲穿在外面,真的假的?」  「當超人嘍。超人不是都把內褲穿在外頭。」  「哦—我明白了。」說完倆人笑了起來。  那天在船上我和他聊了很晚,一直到半夜一點多才睡,他也告訴我許多馬祖的事,還說馬祖人叫「馬鏘」。當我睜開眼睛時,船已停靠了馬祖的唯一港口—福澳港。  從靠港到下船整整待了一個多小時,一下船進入我眼睛的是一面諾大的精神標語,上頭刻著「枕戈待旦」四字。  下船後是一個少校軍官負責招呼我們,他說等各營部的文書來帶我們到各連隊報到。整個港口非常寬廣,從碼頭上望港口的後方有個運動場,運動場上有非常多的人在司令台前集合,聽少校軍官說,那些人是準備返台休假的。  接近中午時分,各單位的文書才陸陸續續到來,少校把我分發到步九營,而我也跟著文書兵出了港口。  一路上他告訴我營部在圓西嶺,坐計程車比較快,攔了部黃色計程車,將行李放置後座行李箱,向圓西嶺開去。路上馬祖街道都是用水泥舖成,看不到住家,除了參天的樹木,再來都是草綠色營房,分佈得很廣,到處都可看到海,所看到的民房都是用石頭堆砌的老舊房舍,看上去應該都是閩北式建築,有著古色古香地味道。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