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在台灣時就買了一些有關威尼斯的旅遊書,因為我們要居遊月餘,不論網上部落格或網誌所說,都說威尼斯極易迷路!我們四人跌跌撞撞的倒是一路平順在威尼斯生存下來,無論前往超市、里奧多市集或著名的各島景點,均游刃有餘!主因是威尼斯有了指引的路標與方向!雖然不很密集,稍加摸索就適應了,就算走錯巷弄,也別有一番驚奇!可以遇到欣喜的小店,下一次不見得有此奇遇了。

▲彩虹島
從威尼斯本島出發到玻璃島(Murano),可搭乘水上巴士4.1或 4.2 號船,搭船到玻璃島最南端的 Murano Colonna 站(猶如南北竿公車站站牌標示清楚)下船,到了這一站幾乎所有人都下船,看來很多遊客已經來很多次,不怕下錯站,我們一大早就到玻璃島的關係,整個小島人群稀少,兩旁的店家正在陸續開門,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逛起來無比舒暢!運河穿梭於兩旁房子之間,玻璃島的房子也是充滿各種僕僕色彩,雖然沒有彩色島那麼多彩鮮豔,不過給人一種慵懶慢步的情調風情。從下船處往內走就會遇到島上最大的橋,站在橋上可將玻璃島運河風情眼底盡收,遼闊的視野是取景的好地方。高聳塔樓也是玻璃島的地標之一。玻璃島以製造色彩繽紛的「玻璃器皿」而聞名於世,不過隨著很多國家開始吹玻璃行業,如今島上的玻璃工廠不多,規模和以前差很大,我們沿途經過一些小廠房,也有現場進行吹製玻璃,第一次看到熔融的液態玻璃,可以讓衛生紙如點火燃燒,島上有許多玻璃販售小店,也有幾間是玻璃藝術品的藝廊,有藝術家簽名,價格就很嚇人!不過並非所有的商品都是島上製造,有些是來自國外或中國進口,價格和品質都差很大,買的時候要看清楚產地。散步在玻璃島上的氛圍,沒有威尼斯本島華麗高貴建築、沒有彩虹Burano 七彩繽紛的房屋,而是一棟棟樸素且斑駁感的老民居。
隔天乘著計程船,前往Brano島,從威尼斯本島要到Burano,要到「Venezia S. Lucia火車站」,也是我們從德國坐火車過來的火車站,在對面的渡輪站坐水上巴士「12號到Burano,很多遊客是跟團,當天去兩座島,先去Murano玻璃島可以搭乘4.1、4.2 等到玻璃島玩完後,再轉搭12號去Burano彩虹島,看碼頭旁的時刻表與終點站最準(威尼斯水上巴士各路線),每班船抵達渡輪站時,船夫都會喊目的地,只要有喊到「Burano」就都可以上船。Burano是威尼斯潟湖上的島嶼,當地有蕾絲紡織業。布拉諾島距離威尼斯七公里,從威尼斯搭船需40分鐘才能抵達。Burano是個美麗的漁村,是威尼斯潟湖中一座美麗的小島,以色彩繽紛的河岸房屋,精緻的手工蕾絲出名,不少人專程來Burano島拍攝沿著河道的兩排彩色屋子、運河邊的倒影、斜塔,成為威尼斯自由行必訪景點之一,橋後面是中古世紀塔樓竟然也是傾斜的,讓我想起比薩斜塔,難道義大利人蓋房子都不看土地結構嗎?來到島上也沒看到男子捕魚,也沒有童年時漁夫坐在門外補網的悠閒時光,卻看見女子在蕾絲,是誰把房子就畫成彩虹呢?一說是彩虹島鮮豔色彩,可以使在海外捕魚的丈夫不至於因濃霧而迷路,這樣說法是可親的,如同吾鄉婦女的聲大呼喊,丈夫舢舨與漁獲就漸漸靠岸,一說是悲傷的記憶,中世紀的黑死病,如同新冠疫情,死了很多威尼斯人,家中有染疫的房舍就刷成黑白色,沒有被傳染的就刷成彩色,以方便隔離。
七月十五日是紀念聖馬可封聖或成道的日子,我所看到的夏逢尼岸邊,聖馬可廣場,大運河都熱鬧極了,很多很多人已經要徹夜未眠!好像普契尼的杜蘭朵歌劇,義大利男高音帕瓦勒帝所詠嘆的調:「公主徹夜未眠!全城為公主要找到情人卡拉富王子,如果沒有找到這位情人,全城將被屠殺。」,對了,來威尼斯應該要帶帕瓦勒帝所詠嘆的義大利情歌的cd,2026年2月的冬季奧運在義大利開幕,邀請跨界的盲人男高音-安德烈波伽利,高唱公主徹夜未眠!他的偶像就是帕瓦勒帝,也曾受過他的指點與提攜,當天卡拉富王子高唱:「我終將勝利!我終將勝利!」,意思是會贏得公主的愛情,全城不用陪葬!高音拉的長度已超過他的老師帕瓦勒帝。運河內躺滿人船,運河邊都停靠著大遊艇,她們已經準備好幾天了,就為今天晚上徹夜狂歡!河岸坐滿人,互相依畏!或併坐或牽手,有情人忍不住當眾接吻,都忽略了河上紅紅的落日,聖馬可廣場正在歌頌愛情的偉大!林覺民也是為愛情,由小愛轉大愛,不過義大利人太懶散浪漫了,革命甚少成功過。夜在十一點三十分開始,我們施施然從「1479」出來,要融入這密集的人群,對岸施放盛大、巨響、五彩繽紛與重疊滿天的煙火。夜十二點整,各家大小遊艇按下汽笛按鈕,頓時,聲響滿天,人潮散去,年輕人派對正要開始,公主們、情人們將徹夜未眠!
美好的城邦還是有潛在的危機,威尼斯每年都在緩慢下陷中,2003年5月,義大利總理啟動了摩西計劃,建造裝有鉸鍊樞紐的活動水閘,當預報有大海潮來襲時,壓縮空氣就會幫助活動板升高形成堤壩,以阻止亞得里亞海的海水繼續湧入潟湖,這項工程原定於2018年完成,但因為經過多次延誤、成本超支和貪汙醜聞,導致該項目到2021年底才完工,這也是義人黑色幽默之一嗎?2019年11月13日,威尼斯再度受洪水侵害,當時水位是自1966年以來的最高段。超過八成的城市遭到海水覆蓋,破壞了包括五十多多座教堂在內的文化遺產,導致威尼斯很多景點被迫暫停營業與停止開放參觀。威尼斯市長則將洪水歸咎於氣候變遷與極端氣候造成,2020年10月初,摩西計劃首次在漲潮事件投入使用,以防止城市的一些低窪地區被洪水淹沒,頗有成效。
想起了讀五年級時,音樂老師教唱的「黃昏遠海天邊,薄霧茫茫如煙;微星疏疏幾點,忽隱又忽現。海浪蕩漾迴旋,入夜靜靜欲眠;何處歌喉悠遠,聲聲逐風轉?夜已深,欲何待?快回到船上來!聖塔露琪亞,聖塔露琪亞。」原文歌詞描述義大利拿坡里灣聖塔露琪亞區優美的風景。我們來到威尼斯漫遊,巷弄緊鄰著海水淺淺,船歌漫漫,貢多拉的華麗常不經意的撐過拱橋,我便輕聲唱出:「黃昏遠海天邊,薄霧茫茫如煙…」,在威尼斯的那一個月,與水共居、與橋共遊的歲月,是那樣鮮明又深刻,我住的小島也是四面環著海,過往黃昏時,總有婦人站在澳口高處,呼喊打魚的先生盡早回家,畢竟海上風浪與對岸砲火是無常的,這樣肅殺又冷冽季風環伺的島礁,難以衍生出浪漫的「威尼斯」,但這幾年都在追逐沒有光害的藍眼淚,又是另一種浪漫的驚奇。
是的,「威尼斯」已經是個品牌效應了,基隆的正濱漁港是連外國人都很喜歡的熱門景點,擁有台灣威尼斯彩色島之稱的漁港,老宅塗裝改建很成功的浪漫彩色街屋,漁港是完全模仿位於威尼斯北邊潟湖上的布拉諾島,像彩虹亮麗掛在運河上的倒影而聞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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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印度烏代浦
去年有閒,便坐火車去印度烏代浦(Udaipur)這座白色城邦漫遊,除了江南水鄉拱橋外,這裡也是另一處東方威尼斯的聖地,這裡與我們住的離島,風味相同,一切都變得緩緩慢慢,白的印度色彩,在多年風化後的洗白,是這樣的貴氣與寧靜的山水相逢的詩意畫面,印度城鎮多是人口擁擠與喧囂無所不在,而烏代浦是在印度的奇蹟,唯一可以把心靜下來,放鬆慢活的地方。有著最美的城市宮殿,讓旅人盡情瀏覽體驗,我們在湖畔的旅店,傍晚一杯咖啡,便迎著絕美的落日,湖光山色,慢慢悠悠,靜靜品嘗中世紀印度的盛大與華美。這樣的優雅及寧靜,彷彿漫遊在水鄉的威尼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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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里奧多橋周邊
來到威尼斯處處都是橋,都是拱橋!讓我想起威尼斯商人-馬可波羅,在忽必烈底下他是成功的西國探險家,回到威尼斯卻成失敗的商人,他的遊記是在獄中完成的,是有人將他的江南水鄉見聞複製到威尼斯嗎?覺得他對西方的貢獻大大勝過在東方的那些年!或許忽必烈拿他當成弄臣吧!